楚涛缓缓开口道:“楚某亦知耻。杀人偿命,天道如此。然,要让北岸累累血案由他一身来背,要让这长河积怨由他一力承受,不觉得,矫枉过正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
“那谢君和就不该死么?”蒋爷继续逼问。
“我早已有言,公道自在人心。即便他曾经该死,但今日,他孤身往北岸战木叶,救雪海,避免两岸再次陷入混战的泥潭。单凭此功,于公于私,我楚涛不得不为他恳请大家——得饶人处且饶人。楚涛若此时不为谢君和言,才真是过河拆桥、狼心狗肺之徒。”
唐耀的门客张着笑脸继续道:“楚掌门素来仁善,不忍伤及旧友,实可谅解。不必为难。你只消告诉我们谢君和在哪儿,其余事,你不必插手。江湖人明白其中是非曲直,自不会怪罪楚掌门。”
“窝里斗么?又该让北岸人看笑话了……”楚涛长叹一声,“北岸秦啸追查了整整十年,欲置谢君和于死地,可惜鞭长莫及。而今,他该仰天大笑了……”
话音未落,齐恒的声音很是配合地从大堂里传来:“楚涛!你也有今日!”
众人一阵惊愕:什么时候,他们竟与齐家小子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
“此事不能就这么完了!谢君和杀人如麻,实乃南岸与北岸共同的敌人!”又有哪个自以为公道的声音响起,激起一片波澜。众人尽皆盯着楚涛,等着他的安排。
“此事当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倘若谢君和果为十恶不赦之徒,楚涛也必不能轻饶了他。但据我所知,其中因由,一言难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楚某愿以信誉担保此人。他日此人若为害南岸,楚某愿与之同罪。”
众人交头接耳,私语声如潮水一般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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