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那上面多了一双手,指如葱根,白璧无瑕,一颗一颗依序解开扣子,脱下我的外套。
我定了一会儿才一顿一顿抬起头,木讷地看向手的主人。
那两颗突兀,引人注目的可怕尖牙和占据大半张脸的瘆人血迹已然消失不在,鹿谨干干净净,又恢复了他鹿公一贯的雅人风采。
面上虽还是挂着疲态和病容,不过和之前比到底是好多了,阳光下那肤色白皙更显得如玉般通透,仿佛能看到内里的根根血管。
同受日照,扇一样浓密的睫毛左右洒下两弯浅弧度的影子,包裹他一双血色未尽褪的眼。
逆光而站,他周身似被镀了一圈金边。
真正的仙人下凡是怎样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我没见过,但我觉得如果有,那一定便是现在,是面前这个人了。
他把手中我那件帽衫外套反向翻过来团了团,一手托起我的下巴,一手用干净的里衬一点点仔细擦上我的脸。
动作极轻,好像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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