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贵人下榻扶起圆月,“你打小与我一同长大,还未曾受过这样的苦,是我没用,连累你受苦了。”
圆月搀着平贵人回床上,取了靠垫伺候她坐好,裹好织锦棉被后,带泪笑道:“贵人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奴才会折福的,只要主子好,奴才做什么都愿意。”
昭嫔一双美目冷冷瞅着平贵人主仆二人,缓缓接过未艾呈上的釉里红瓷胎鼻烟壶放在鼻尖深深一嗅,“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起来了?妹妹,本宫知道圆月是你的家生奴才,甚得你心,你是舍不去她的,这便为你向皇后娘娘要了回来。”
未艾接回昭嫔递给她的鼻烟壶,扬声道:“平贵人可不知道我们娘娘有多惦记您呢!娘娘方一病愈就急着去坤宁宫为您讨回圆月呢,奴才看啊,就连皇上,娘娘都不曾如此惦记过呢!”
昭嫔瞥了未艾一眼,道:“你这奴才就是多嘴,说来说去也就会那么两句奉承话,听得本宫耳腻。”
平贵人微笑:“多谢姐姐恩典,妾铭记于心。圆月,还不快给昭嫔娘娘磕头谢恩。”
“不必了。”昭嫔一只手搁在软垫上,慵懒媚态尽显,“谢来谢去做什么,也不嫌累得慌。妹妹也算是有福气,圆月这丫头挺好,本宫十分喜爱她,未艾也是跟随本宫多年了,可本宫竟没觉得她能比得上圆月,本宫若是能有一个像圆月这样儿的奴才,倒是能省心不少。”说完一瞬不瞬地盯着圆月看。
平贵人眉头一皱,与圆月对视一眼,内心有暗影掠过,眼一眯,嘴一笑,“昭姐姐若是真心喜欢圆月……不如妾把她送给姐姐使唤。”
圆月一惊:“贵人?”
昭嫔眼底掠过一丝阴笑,言语轻淡:“这如何使得?圆月是妹妹的贴心人儿,本宫要是横加夺了去岂不是如同夺人之爱?本宫把圆月要了回来是想着她是你的家生丫头,凡事知根儿知底儿,有她照料你的起居总是能好快些的,本宫又哪能有旁的心思?哎呀,是不是本宫的话让妹妹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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