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加深唇边笑意,一席话如同泼了平贵人满头冷水:“出身高贵又如何?荣辱只在皇上一念之间。那瓜尔佳氏曾经是何等尊荣,如今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你我是有目共睹。再者说了,眼下本宫的处境也不见得有多好,皇上判了义父终身监禁,我阿玛也被此事牵连,虽说无甚大碍但再也不如往昔。妹妹要明白身为宫嫔有所出才能有所依,来日你若是诞下小阿哥本宫必定亲自抚养,助其成才,若是不幸诞下小公主,那只能有劳妹妹你亲自养育了。”
平贵人的脸愈显苍白,她咬紧下唇,挤出一抹苦笑:“红花性烈,怕只怕经此次妾的身子受了影响,殊不知能否如姐姐所愿。如若不曾小产……或许就是个小阿哥,妾到底还是心疼……”
宫灯微弱的光照在昭嫔施满厚粉的艳丽容颜上,添了几分晦涩不明:“这就是命,你怨不得谁。”
平贵人面色一慌,欲起身下床行跪却被昭嫔按了回去,末了朦胧着一双泪眼,颤声道:“妾并不曾怨过谁,妾只怨自己,是妾自己妄自断送了孩儿一命……”
昭嫔收帕入袖,略显不耐:“行了,你也别老跟怨妇似的。”长眉一挑,眸光流转如星辰,扶了扶鬓边插满冰凉珠钗的沉重乌发,“你放心,那孩子不会妄死的。”
平贵人晦暗的眸子一亮:“娘娘打算如何?”
昭嫔并未回话,起身离了床沿落座一旁的暖炕上,扬声道:“圆月。”
立时有一名身穿紫褐宫装的宫女近前行礼,正是原延禧宫掌事宫女圆月,她匆匆走到平贵人跟前行跪拜大礼,哭着道:“贵人……贵人受苦了!奴才无用……”
“圆月?”平贵人惊呼道,“你怎么在这儿?皇上不是罚了你去辛者库做苦役了吗?”
圆月哭道:“是昭嫔娘娘求皇后娘娘开恩放了奴才回来,贵人,奴才日夜担心您的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