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好容易才寻回些理智,绷着身子,“我,奴婢是来……向殿下谢恩,”头一句出来,后头似乎也容易了些,她便字字的谨慎的将谢恩的话说出,越说越顺畅,因他始终未打断他,也似未因她先前的失仪有怒。
——他应是有公务在忙。
她暗暗想。
些些松口气,心道正因如此他才无暇在意她是失态还是失仪罢。
一番话说完,他又应一声,不喜不怒。
心中略略有定。几分斟酌,索性提及见到温业之事,又恭恭谨谨的道,“听瘟使上神说,他此番公务下界或可与我一路,奴婢此前未听有此事,为稳妥起见,特来求问殿下,不知……可是当真有此事……”
腕间微止,笔尖一点墨花晕下,他抬眸。
案前,人低头跪立着,绷身直背,谨慎低微。
与半时辰前,全然不同。
眉几不可察蹙,他眸底微涌,启唇,“是有此事。”
“竟……”她浑身一凛,蓦地抬头,“殿下为何……”
为何,会允?为何忽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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