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惹他不快,并因此关在宫牢几日,难道,难道亦是因此才许她远离——
离了这,远在下界,她便再不能招致他的不快。
大抵是初醒便震骇连连,她的理智亦是忽上忽下,这心念一起,便想到那三日宫牢,想到他那日隐怒的面色,便也发现,她向他谢恩,向他问询,却还未……
伏身,深深一礼,她敛声,终道一句,“奴婢有错。”
他目光微动,似乎她这一句终于引了些许注意。
她低着头,诚心悔过,“奴婢有错,错在不该……自作聪明。”
妄图以他最厌之事……
这般“算计”,如丹凤所说,他都看得出,他难得看不出?
若论心智,他们六人中,道祖曾亲口言,太子高智。她那时颇有不服,后得道祖一句话才有恍然开悟之感,道祖对她道,琅琅,你自负聪慧,殊不知,执着于此便是你逊的那一分。
她得此言,如临偈语,及至后来与他们相熟,与他几年同修后,她再不执着于此,只是如今看来,执着情爱,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她始终,逊过他一分啊。
低头认错,非是认罪,无有目的,无有算计,只是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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