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曾鉴眉头一皱,也是不答反问道:“此间不过一群少年罢了,也只是在游戏而已,伯安却为何说是在操演兵马?敢问其详。”

        “军略之道,博大精深,实非小侄能窥万一,本是不敢妄言,但小侄多年来也看过不少兵书将策,倒也称得上是略知一二。将兵之道,无非选壮士,择精锐,然后操演调度,如臂使指,即可先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嘴上谦逊,可谈起兵事,那儒士却是神采飞扬,由概入微,侃侃而谈,显是知之甚祥。

        “……如今,此间虽尽是少年,不过身形都堪称壮硕,不出一二年,身形长成之后,多半就是一群猛士。何况,天下间寻常精锐不过五日、十日一操演,这些少年却是每日都在苦练……”

        “挥棒击球,练的是臂力;奔跑跳跃,练的是脚力;况且,击球投球,又增进眼力。待得一二年后,休说一月都不见操演一次的京营诸部,就算是放在边军之中,这些人输的也只有厮杀的胆量和经验了,怎能说是游戏?”

        曾鉴微微颔首,却道:“老夫虽不知兵,但也知道,数人相斗和沙场对阵却不是一回事,沙场之上,千万人中,个人便是再勇猛,似乎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吧?”

        “正是如此,小侄才断言,那谢宏如今是在操演兵马。”儒士摆摆手,口中又是滔滔不绝的说道:“沙场列阵,如能做到令行禁止就已经是天下精锐了,可此间游戏的少年,又岂止是令行禁止那么简单?”

        他探手向场中指点着,道:“曾伯父请看,场中诸人击球、跑动、接传球皆有法度,小侄虽不明其中规则,但只需观其进退之道,便已经可窥一斑。还有那不时高喊者,似是判罚之人,每每判罚之后,或有利或不利,却是全然无人与之争辩,都是依判罚而行,这不就是令行禁止吗?”

        “此外,这游戏动静结合,分工明确,成员之间既要展示个人能力,又要兼顾战略战术,互相配合,甚至在必要时,还需顾全大局,甘于牺牲自我!”也不知是赞叹场中的精彩场面,还是自己说得兴起,儒士忽然拊掌而笑,赞道:“这等境界,比之令行禁止又要更上一筹了!”

        “休看此间只有数百人,可假以时日,必成精锐。若是聚而使之,可以之冲阵夺旗,必是锐不可当;若是散入大军之中,充任把总千总,只怕旬日之间,雄师顿成!这样的操演之法,安能不说是操练兵马?”

        曾鉴呵呵一笑,也不作答,反而称赞对方道:“老夫素闻伯安博览群书,文武双全,今日得闻,实是名不虚传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