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知县怒哼一声,也不知是针对付班头,还是陆师爷,两个人都是一惊,躬身道:“小人失礼了,请大人见谅,不过……”

        “好了,不必再说,本官已经明白了。”王知县摆摆手,脸上依旧看不出来喜怒,却突然提高声音道:“谢主簿,今天的事情,你意下如何?”

        他这一声询问,打断了谢宏的思路,谢宏闻言却不正面回答,脸上似笑非笑,反问道:“下官是当事人,本不应该对如何评判之事置评,不过,既然县尊相询,下官倒也有些话说。”

        “哦?”王知县点点头,语气依旧没有变化,“谢主簿但说无妨。”

        “很简单,既然有大明律在,有成法可依,那么,当然是违法必究了。”谢宏声音不高,说话也不像陆师爷那几人般咬牙切齿,可短短几个字,却带着一股寒意,让每个人都是悚然而惊。

        违法必究这句话不知出于哪部典故,可这时说来,众人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森森杀意。是啊,大家都差点忘了,这位少年主簿除了种种神奇之外,更以手段强硬而著称。陈家的退缩不就是因为这种与年纪不符的狠辣吗?

        现在,对上知县大人,这位少年主簿竟也是丝毫不留情面,难道他丝毫不懂得退缩和畏惧吗?真是可怕的少年啊。胥吏们都暗自警醒,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得罪这个人。

        光是不懂妥协和退缩不算什么,这样的愣头青大家见得多了,最终的下场都是头破血流。可是如果一个手段高超,运气又好,甚至有神明庇佑的人是这个性子,那谁还敢得罪啊?胥吏们看了一眼瞪大着双眼的陆师爷,在心里替他悲叹了一声。

        “东家……”陆师爷无力的哀叹着,自己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呢,居然连续得罪了这个小煞星好几次,这次难道自己会老命不保?他把眼光投向了王知县,带着最后一丝企盼。

        “哈哈哈哈……”王知县突然大笑起来,他一向沉稳,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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