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出来,看见堂下站着的那十几个锦衣卫,王知县还是有些发憷,不比那些胥吏,他是见过锦衣卫的,认得这身标志性的装束。于是他的策略再次改变,由控制事态改成了摘清自己,这才装傻充愣的反问顾御医。
顾御医对官场上的道道也明白,见王知县装傻,他也不戳破,冷声道:“老夫只是个医生,不过去过的地方却不少,别说知县,就是知府、巡抚这样的大人,老夫也是见过的。”
王知县仿佛听不见对方语气里的蔑视和嘲讽一般,微笑着附和道:“顾大人德高望重,又在御前行走,众位大人以礼相待也是理所当然。”
得了他恭维,顾御医又找回来了往日的感觉,捻着胡须道:“衙门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哼哼,当然是上下尊卑!王知县,你这衙门里却是不同啊,一个师爷,一个书吏,就胆敢诬蔑上官,以下犯上,王大人,你倒是给老夫说说你是怎么管理衙门,约束下属的?”
王知县心里大骂,还不是你个老匹夫搞出来的事情。如果不是顾忌你,本官又何必躲起来,让一个师爷在外面顶着?陆师爷有这个胆子,也还不是你家那个管家跑来给他撑腰?现在你莫名其妙的成了谢宏的走狗,却来诘难本官,真是岂有此理。
心里虽怒,可王知县十年宦海沉浮也不是白历练的,他的脸皮和城府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他拱拱手,道:“顾大人说的有理,本官这些时日事忙,倒是忽略了衙门里的事情,让顾大人见笑了。不过,既然本官在这里了,定然不会放过这些狂徒,大人宽心便是。”
说罢,他语气一变,冷声对付班头问道:“付班头,顾大人说的可是实情?”
今天被叫到名字最多的人就是付班头了,听得知县大人相询,他头皮一紧,微微低着头,眼睛却努力的在王知县脸上逡巡着。只可惜,王知县的道行远胜于他,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怎么办?
付班头又看了一眼还在神游天外的谢宏,一咬牙,道:“顾大人所说丝毫不差,小的们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付班头,你……”陆师爷急了,拨开面前的两个衙役,就要上前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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