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姜衍笃定,笑了笑道:“姜泽生性多疑,若咱们的人传话到位,他如今必然开始动摇,在无法确定事情真伪之前,他绝不会冒险,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踩着他达成目的。”

        鸣涧点了点头,“只可惜要牺牲两名暗桩了。”这些年往宫里送人并不容易,能在宫里活下来,且打探到消息,甚至被分派到重要位置的,就更不容易。

        “放心吧,他们未必就会死。”姜衍垂眸了一瞬,“姜泽既是听说这背后之人是给本王下药,且是慢性毒药,在幕后之人没出现之前,应当不会打草惊蛇的。

        而在确定事情属实,对方是真的给本王下药之后,姜泽最可能做的,是拿到药粉样品,让人验清这到底是什么毒,本王需要服用多少才会致死。可他既不想放过本王,也不想本王死在宫里,那就必然会选择在本王毒发身亡之前,让本王出宫。如此,先让本王吃了苦头,便是那幕后之人最后没能查到,也算达成所愿了。”

        “所以,主子的意思,在您离宫之后,咱们可以顺带将这两人救出来?”鸣涧想了想,眸光微亮。

        姜衍今日心情极好,也不计较鸣涧妇人之仁了,挑眉点了点头,“想做就去做吧,但别耽误了正事。”要知道,这事牵一发而动身,并非是没有一点风险的。

        鸣涧应承下来,见姜衍没有别的话要说,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与上京城的冰天雪地不同,千里之外的绩溪郡,此时虽然寒冷,但却还能看到不少绿意。刘天和在距离绩溪郡郡府大约两百里的歙县停留了五日,到第五日清晨,终于把将要运往临县的粮草部清点装车。

        戌时过半,天色还不明亮,暗色中笼罩着浓浓的晨雾,二三十丈外根本就不见人影,周遭有零星几人举着火把,刘天和看着模模糊糊的押粮队伍,神色格外严肃。

        他长得矮矮胖胖的面容和善,穿了身普通的绸缎常服,从外貌上看,根本就看不出是个官身,眼见队伍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出发,他再次轻咳了声,着人将商队的头领叫了过来。

        缓步上前的是个身着青衣狐裘的俊秀少年,他身材颀长清瘦,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许是因为忙碌,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碎发上带着潮气,待走得近了,他面带笑意的拱了拱手,哈出一口热气道:“刘老爷可是还有别的吩咐?若是没有,在下这就下令队伍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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