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蔚蓝能在遇到蝙蝠群与蟒蛇的时候,面上毫无惧色,又何以会在遇到雪狼的时候忽然就改变了态度?且蔚蓝恨她,这点毋庸质疑,她又怎么会好心的帮她拖住雪狼,无私的给她脱身的机会?
她相信,依照蔚蓝的身手,便是蔚蓝当初已经精疲力尽,想要推她出来蔚蓝,也是能够随便做到的,可蔚蓝偏偏让她先走,面上一副害怕惊恐的模样,但身形却丝毫不曾动弹,这不明摆着,实际上,她并不害怕那两头雪狼么?
可笑她当时被逃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还因为抛下蔚蓝而生出过难堪之心,没准蔚蓝毫发无损,现如今已经逃出生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在暗地里嘲笑她呢!
她静静想着,心中的悔意一层层扑打上来,犹如涨潮时的急浪,将她整个人拍打得晕头转相,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般,谢诗意深刻痛恨自己的自作主张;她为什么就会生出要亲自送蔚蓝下地狱的心思?
真傻啊!这样的行为,不仅让她毁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容貌,也毁了自己在太傅府、在谢琳眼中的地位!
还有件谢诗意不敢想的事,那便是,蔚蓝若还活着,万一她什么时候将自己亲手写的两份绢帛拿出来给谢琳看,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她除了后悔与痛恨,又多了几分惧怕,便是浑身上下的疼痛,也无法占据她丝毫心神,她只想快些将蔚蓝找到,也好赶在谢琳出手之前,让蔚蓝彻底闭嘴!可如今就连谢琳与姜泽都无法寻到蔚蓝,她正被冷待,又有什么本事寻人?
但她已经输不起了,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赶在谢琳与姜泽把人找到之前,亲自送蔚蓝上路。
灵犀就睡在隔间,正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谢诗意极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就这样瞪着眼了无睡意,直到天色渐渐泛白。
承运殿的动静,很快就传到凤栖宫中。
鸣涧上前禀报后,皱眉道:“主子,那位明日真的会让咱们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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