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勇面色黯然了一瞬,但随即又眸色大亮,问道:“有什么办法?”
“仲卿不必担忧,这样已经很好,至少我活着回来了。”蔚池拦住骁勇,刘永和说的这个办法,大约只有找到幽谷神医郁不医才能实现,可郁不医已经绝迹江湖多时,又岂是一时半会能找得到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以面上一派淡然,对刘永和道:“老刘,尽管开药吧。”
仲卿是骁勇的字,还是老镇国将军在世时所取,刘永和心知二人情分不一般,心下叹了叹,道:“传说幽谷神医郁不医有断筋再续之能,修复受损心脉更是不再话下,但自十几年前,郁不医就已经甚少在人前露面,老夫也不知其下落,骁统领或可安排人手先打探打探。”
骁勇面上露出笑容,道:“此法倒是可行,阿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找。”无论真假总要试试,不试可就是一点希望也没了!
若是蔚池不能驰骋疆场,于公于私来说都是一件憾事。于私,镇国将军府没落,蔚池的毕生所愿不能达成,家破人亡之仇不能得报,于公,新帝才刚登基,上京城传出的消息于启泰不利,蔚池就此离开战场,三国未必就不会群起而攻之。
想到这两日收到的消息,骁勇心下更是一堵,他抬眸看了眼蔚池,心中既是悲凉又是自责。蔚蓝给他的信他已经收到,但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否认,作为下属和兄弟,他没能保护好蔚池的家眷。
若是在蔚池遇袭失踪之初,他能多派几个人去上京城,兴许雷雨薇并不会死,蔚蓝姐弟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人逼迫到山穷水尽需要诈死脱身的地步。
萧关距离上京城千里之遥,无论是蔚蓝还是蔚栩,都还是只孩子,这一路上,他们需要面对的风险到底有多少,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谁家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被父母好好捧在掌心?即便是蔚蓝在信中的语气和措辞与大人无异,可她本质上,也还只是个孩子。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这世上更没有后悔药可以卖,蔚蓝姐弟如今还活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遗憾的是,雷雨薇被人害了,蔚池和雷雨薇成亲多年,军中无人不知二人鹣鲽情深,十几年来,蔚池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且但凡有机会回京,蔚池总是快马加鞭昼夜兼程,所为不过是与妻儿多团聚一时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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