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话他也说不出,说十句不如做一件,三哥会给他这枚令牌,除了对他的信任,更多的是爱护。他没有外家,这些年饱尝人情冷暖,难得这世上有人真心对他好的人。姜泽为自己的选择和坚持感到庆幸,这份感情如今虽还不够深沉,但对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姜衍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来日方长,早些回去吧,被那位发现来了睿王府,又是徒生枝节。”

        姜澄虽然擅长伪装,但毕竟在谢琳和姜泽眼皮子底下过活,能蓄积的势力和人脉有限,皇室的教育资源,谢琳也不会好心的用到他身上,是以,他虽然很聪慧,但到底对人对事上还欠缺火候。

        姜澄乖乖点头应下,可走了几步觉得不放心,又折回来煞有介事的叮嘱了姜衍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竹溪山。

        夜色弥漫,内皇城以南的林荫巷里静悄悄的,一门三探花的孔府便坐落在此处。

        孔府只是一栋五进宅院,但因孔家素来自诩书香门第,是以,无论是从门庭外观还是内院格局来看,孔府都布置得极为清雅简朴,处处透露出浓郁厚重的书香韵致。

        主院的书房中灯火通明,孔志高正在练字。

        他今年五十来岁,中等身高,穿了一身褐色的家常软袍,略有些花白的头发,简单用根木簪挽起,沉稳内敛的面庞略显清瘦,双目狭长有神;此刻,他神情专注,书案左侧的一角已经堆积了厚厚一摞宣旨。

        自被申斥禁足后,孔志高就习惯了睡前练字,他觉得这不仅能让他心平气和,也有助于保养身体,睡眠会更好,第二天精神也更加饱满,处理起各项事宜来神思清明,也更加得心应手。

        “老爷,有您的信。”忽而,虚掩的门扉轻响了两声。

        听出是老管家于忠的声音,孔志高执笔的手顿了顿,他将宽大的袖袍放下后,才微微沉声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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