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云借着烛火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不在腹部,便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男人就地翻了个身,露出贯穿肩胛的刀伤来。

        她看着皮开肉绽还在流血的伤口犯了愁,没有伤药也没有能止血的东西,这样下去怕他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她重新站起来,想到门口再试试看能不能喊到人,却一脚踢翻了刚才随手放在一边的白玉瓶。

        她灵机一动——刺客随身带着些伤药也不奇怪吧?

        她赶紧捡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没有药名;犹豫了一下,这才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川芎、归尾、生地、白药…都是些制作伤药的上好药材,但这药还带着一股奇特的异香,她猜不出到底是什么。

        也罢,这是他自己身上的药,若有不妥也当他害人害己,自作自受吧。

        她从瓶子里取出两颗,用手碾碎了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将刚才脱下的男人的里衣用匕首裁成条,环身一圈紧紧扎住,这绷带虽然沾了血但聊胜于无吧。

        眼见渗出的血渐渐止住,男人的呼吸也平稳起来,安碧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目光所及男人宽阔的背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红得发烫也不敢再看,转过身去默念着医者不顾男女大防,假装专心地研究手里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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