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逆转的形势让安碧云有些发愣,但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蹲下身迅速将匕首重新握回手里,拖着一瘸一拐的膝盖冲到门边就开始拍门大喊。

        “来人啊!有刺客!有没有人在!”

        可任凭她怎么叫,门外都没有人应答,周围只有她焦急的呼喊声和门被疯狂摇晃的声音,门锁俨然不动。

        “可恶!”她最后重重拍了一下门,有些脱力的顺着门滑倒在地上。

        她能看见黑暗中男人的胸腔还在上下起伏,还是有呼吸的,只是越来越微弱,躺着的地方也逐渐渗出些黑色的液体。

        这么多血,怕是受了严重的外伤。

        安碧云内心挣扎着,淳朴的父亲总是将不能见死不救挂在嘴边,而如今的状况,且不说能不能救活,若是救了他反被他拿住暗杀,岂不是农夫与蛇,自找麻烦。

        一番心理斗争,最终她还叹了口气站起身,三步退两步的犹豫着走了过去。

        她用寻着的火石点燃了最后一小节蜡烛,房间明亮了些。男人个头太高,凭她是如何都不可能般的动的,她只得先解开他黑色的外衣,一个小瓶子咕噜噜地滚下来,掉在男人被血染红的白色里衣边上。

        她随手将瓶子放到一边,又伸手去解已经湿透了的里衣,男人精瘦健壮的身体露出来,与寻常男子不同,带着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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