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抬步辇并列而行,宝鸾垂看自己袖中的手。他抓得那样紧,即使离了他的掌心,指间滚烫的触觉仿佛仍留在上面,灼得人心慌乱。

        她想到他对自己的称呼。

        小善。

        告知身份的那天起,他就只唤她小善了。

        他以前可从不敢这么唤她,也不敢紧抓她的手不放。

        宝鸾极快地飞瞥一眼。

        少年坐在步辇上,绯色缎袍,挺拔俊朗。寻常人穿红,鲜少能压住这抹灵跃,一不小心便穿成俗媚之态,像齐邈之那种穿红穿出风流韵况,耀眼夺目的人毕竟少见,全长安城只怕都寻不出第二个。

        然而这抹红色落到少年身上,不张扬不俗媚,清正朗然,耀目之势不及他自身万分之一。不必待将来,他现在就有撼山气势。红袍白雪,少年温润含笑,幽幽对上她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宝鸾躲闪不及,偷看被抓包的窘迫使得她大脑空白,两眼一闭,装起瞎子。

        “小善。”一声轻唤飘飘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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