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随奴时眼里便有野心,如今成了皇子,又怎会回过头怀念做随奴的日子?他不怕被人笑话吗?

        宝鸾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做好准备面对未知的将来,却没有做好准备面对班哥。

        从她认识班哥起,班哥的身份是随奴,是伴她左右等她召唤的人,她以一个公主的身份亲近自己身边足智多谋的随奴,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当这个随奴摇身一变,变成皇子,变成和她互换身份的那个人,她该如何自处?

        沉思良久,想不出,宝鸾干脆不想了。

        她从未苛待他,她问心无愧,她唯一要做的,就是——

        “这些年你受苦了。”少女喃声,鸦羽长睫覆眼,莹白鹅蛋脸,比雪更干净:“否极泰来,日后你一定会万事顺遂。”

        班哥剑眉微皱,她的声音柔柔软软,话语真挚讨喜,可他却听出几分疏离之意。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善,我不需万事顺遂,我只需……”

        前方传来宦官的声音,原来是元不才吩咐人抬来步辇,此时八个宦官抬着两架步辇停在路边,请宝鸾和班哥上辇。

        宝鸾听闻是元不才的好意,不忍拒绝,只好暂时放下自己的历练之心,蹬蹬蹬上了步辇。

        班哥扶她上去后,才坐到自己那台步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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