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国营医院应当还是在一环以内,虽说这座大城遍地医院、医馆,但真正打着国营旗号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家。
此刻,梅花就如化作无定形的风,穿梭于人群中,身姿缥缈而脚步轻灵,哪怕是背着一个大箩筐,也未与任何事物发生任何触碰,哪怕是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们也没有对他产生半点惊讶。
他像是真的变成了一阵微风,自然而然地流转在人与人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纵使人潮拥堵,梅花也能用极快的速度向着自己目标的方向走去。
电线杆高高耸立在路旁,与行道树相隔甚远,而被橡胶包裹的电线横跨街道,电流奔行于其内,从发电厂出发,扩散向申城各处。
无轨电车上方电弓与接触网相接,驱动着四个轮胎滚动向前,居住在城西、城南的工人便是依靠这类交通工具去往的工厂。
路过城市地图栏牌时,梅花斜目扫了一眼,将那张地图记入脑海,继续前进。
这几年里,申城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至少从地图上看是没有的。
衙门和医院依旧是在一环以内,倒是客栈多了许多,城东和市中心周围也新增了许多水道。
不过申城位于江南,城内水道繁多并非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特别是这座大城还是少数东海鲛人愿意入驻的城市之一。
日渐西斜,临近申时,梅花终于来到医院门前,抬头仰望这栋顶着一个如乡里土房一般大小葫芦的高楼一眼,便又抬脚走入大门。
门卫抬眼瞥了眼,而后又轻挥薄扇,眯起眼睛,消去这一年仅剩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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