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需要避让其他行人,哪怕其他人在看到他背着的大箩筐后也会下意识避开,但礼貌不能少——师父可从未教过他如何去失礼。
城市之外便是一大片连绵不绝,分割规正的田地,然而,即便是如此之多的田地,也无法养活整个申城。
只因这座城市实在太大——
穿越城区外围的聚落,梅花踏入了真正的申城当中。
就如外面那般,混凝土路面一路铺设,在城市内交错纵横,川流不息的车辆拥挤着行驶在马路中,人行道上面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商铺大门敞开,喧闹的叫卖声和交谈声纷纷涌入梅花耳朵。
挽马的响鼻声掺杂其中,午后阳光透过行道树冠洒在街道里,耳畔突然有轴承带动齿轮转动,发出的咔咔之声,梅花转头望去,原是一老翁正面带和蔼笑容,十指牵着丝线操弄傀儡。
戏台在路边专为此等游艺人隔出的空地上搭起,老翁脚踩高凳,嫩若青葱的十指轻轻一挥,台上近百傀儡便应指而动,由静至动只在一瞬间,起舞而舞翩跹。
近百傀儡身上小巧而精致的彩衣随舞翻飞,引起一片呼声与掌声,而戏台一侧坐有同样老朽的乐师,其指下瑶琴泠泠作响,清越琴音宛转悠扬,飞上了天空。
琴音配合傀儡戏,幻景映入观众脑海,让人们仿佛置身于皇宫大殿之中,一排排一列列的清丽宫女于眼前轻挥水袖,妙曼而舞。
梅花看了几眼,便又逆着人流远离此处。
得先去国营医院把山货都处理了,一直背着个大箩筐来去也不像回事儿。
几年前的记忆已有些许模糊,然而哪些地方立有城市地图,他还是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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