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或坠地,或收敛,或被搁置一旁。没人再敢说话了,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生怕楚涛一开口,揭出自己要命的短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做了游侠的,哪个没做过点忤逆的事儿?离经叛道从不稀奇。
蜡烛已燃尽了一支,嫣红端来的茶水也空了。一干人杵着进不得退不得好生尴尬。
楚涛还四平八稳地坐着,一直在笑,双目净是迷人的光亮。“诸位还有何指教?”
蒋爷厉声打破沉默:“你就不怕谢君和的恶名污了你楚涛的半生清誉?不怕他脏了逐羽剑派的门庭?你不知丑,南岸人有羞耻友上传)”
楚涛缓缓开口道:“楚某亦知耻。杀人偿命,天道如此。然,要让北岸累累血案由他一身来背,要让这长河积怨由他一力承受,不觉得,矫枉过正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
“那谢君和就不该死么?”蒋爷继续逼问。
“我早已有言,公道自在人心。即便他曾经该死,但今日,他孤身往北岸战木叶,救雪海,避免两岸再次陷入混战的泥潭。单凭此功,于公于私,我楚涛不得不为他恳请大家——得饶人处且饶人。楚涛若此时不为谢君和言,才真是过河拆桥、狼心狗肺之徒。”
唐耀的门客张着笑脸继续道:“楚掌门素来仁善,不忍伤及旧友,实可谅解。不必为难。你只消告诉我们谢君和在哪儿,其余事,你不必插手。江湖人明白其中是非曲直,自不会怪罪楚掌门。”
“窝里斗么?又该让北岸人看笑话了……”楚涛长叹一声,“北岸秦啸追查了整整十年,欲置谢君和于死地,可惜鞭长莫及。而今,他该仰天大笑了……”
话音未落,齐恒的声音很是配合地从大堂里传来:“楚涛!你也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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