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肩膀上的力气突然加重。身后的脚步也竟迟缓下来。疑惑之中回头,惊见楚涛脸色竟然已是青灰一片,嘴唇都凝成了灰白,血色全无。唯有双眼还亮着光——譬如黑夜里的星辰。回身搀扶,却触及冰冷到几乎不带人气的手。

        “你……”谢君和大惊失色。

        “别作声……扶我一段……”他稳了稳步子,强作无事地继续前行。

        然而,每跨出一步,谢君和都能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量沉重一分。紧紧皱了皱眉,他简直不忍心看。“别撑了……这……”

        “旧伤,没事……”他极力稳住自己低沉的语调,压制着沉重而急促的喘息。

        不是没事,而是大事。心仿佛跌入了谷底。拽着他的胳膊,就势触及他的脉搏,竟杂乱到虚无,夹杂着一阵阵因疼痛而起的颤抖。怎么会这样?自己的心猛然跟着乱成一团,只觉得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慌:“烽火岭?还是木叶?”

        楚涛只淡淡扬了扬眉角:“镖局离这儿不远……扶我一段也小气?”

        “你别没轻没重的了!”忍着愤怒不敢吼出声,没轻重是他谢君和独占的,怎么能被向来行事周全的楚涛抢走?他疯了么,伤得随时都要倒下,还强装无事?

        不声张的唯一原因就是木叶:也许他还在这附近,楚涛决不能让他或者江韶云有可乘之机。撑过一个又一个街口,小心翼翼地跨出步子,平时要不了一时半刻的路,走得谢君和满头大汗。

        楚涛沉声关照道:“最后一剑……看清了吗?化骨柔……梨花剑派最登峰造极的一招,无人能破……下次记得躲开……他的功力还不及江韶云一半,幸好……”比平日低沉许多的嗓音,带着强压下的平静。每说一句话,都如一场征战。那素来能够揉碎黑夜的声音几乎也要撕裂谢君和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