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还有……”他把声音压低到周围没人听得见的地步,“胭脂。”

        “什么?”说书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里有卖姑娘家用的胭脂?”

        “前阵日子问银发簪,今天问胭脂,你掉进花丛了?”说书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调侃他。

        “你小子到底说不说?”

        “江湖上的事问我,女人的事,问掌柜的——不过你刚刚惹火了她,看样子帮不了你。”在谢君和暴跳如雷之前,说书人已闪出了危险区域外,张扬着纸扇,与其他酒客打趣谈笑。

        嫣红从帐台后走来,殷勤招呼着客人,偏就不看他,直到走过他身边,才撂下一句:“镇北朱雀街有一家,出门往东两百步,右边巷子里也有一家。”

        谢君和眼前一亮,想要道谢,却见嫣红仍不看他,径直走去了后桌,倚蹭着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搔首巧笑,甜言蜜语,卖弄着姿容。那商人早已看得两眼呆滞,痴痴傻笑,举止也失了规矩。

        谢君和直想吐。提剑起身,震得桌椅杯盏吱嘎叮当猛一阵响,把那富商吓得回了魂似的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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