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声忍不住第三次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锁骨处那一小片皮肤时,边上忽然传来了幽幽的一声,“别挠。”

        傅羊脸上的口罩被扯低了点,露出了笔直细窄的鼻梁,大概是口罩戴久了,被闷出几滴细密的汗珠,侧头看着他的神情很认真。

        “诊所就在前面,忍一忍。”

        傅羊没骗人,前面就是前面,走过草坪再拐过一个弯就到了。

        店门口有个老头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手边的茶几上搁着个老式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老头就随着这低回婉转的腔调晃起腿来,时不时还会踢到脚边篮子里晒着的药材。

        “张叔,”傅羊远远便喊了一声,看起来和店主人很是熟络,“别躺着了,开张了。”

        那被叫做张叔的人闻言骂了一句“混小子”,这才从躺椅上坐起身来,眯着眼看了看傅羊身后跟着的人,“同学?”

        “朋友,”傅羊顿了一下后道,“他脖子上过敏了,您赶紧给看看。”

        “知道了,跟我进来吧。”

        张叔将门口晒着中药的筐子挪到一边,露出一条可供通行的小道,率先进了屋。

        屋里翻着浓重的中药味,墙边摞着高到屋顶的药材柜,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张可供看诊的木桌子,张叔在靠里的那头坐了,又慢吞吞从柜子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这才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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