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立看得恍惚,神情愈渐木然,往事种种浮现心头,覆辙之鉴在前,让他不得不觉得,或许在摸清此人的底细,以及接近他们的真实目的之前,都暂时不能再妄加揣测判断。

        当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凝滞之际,宋凛已经敛去方才被赵拓诘问不自觉显露出来的错愕恍然之色,握拳抵唇一声清咳,后如常沉静漠然道:“汝所言,不无道理,可以为鉴。然此事乃吾辈之私,汝何以知,又欲何为?!”

        “哈哈,师父,相较徒儿如此行止的背后之意,您不应该在意娘娘避重就轻、还掩而未出的毒谋皇上的真相多一些吗?”

        话音落,满室寂,静而无声,只闻倒吸凉气、握拳骨响以及齿间滑露的颤颤低吟之声。

        袁梦脸色煞白,整个人瘫进圈椅,似乎支撑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业已耗尽用光。

        宋凛眼神犀利,凛若寒霜,手背上青筋突动,紧握空桑,似乎只要赵拓再敢胡言乱语一句,他便会让他此生此世都再开不了口说话。

        萧立闻言瞠目,待看袁梦宋凛反应,忽地了然明白过来,单就宋凛这副如临大敌蓄势待发的模样,他先前所料——皇帝遭人投毒背后另有阴谋隐情,而袁梦所知必然匪浅一事,便得到了证实。

        好一阵沉默,赵拓面上始终挂着浅笑,不急不躁,更不催促,仿若一个置身局外的旁观之人,只是为了看一出好戏,才将众人汇集于此一般。

        高南绞着双手不可思议地将自己的主子望着,他不明白,为何宋凛的空桑剑明明已经出鞘,却还不动手将那个含血喷人诋侮自家生母的狂徒解决,难道他会信,是自己的母亲毒害的皇上吗?!

        “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高南声音颤颤,语带哭腔,整个人扑跪到宋凛跟前,拽着他的裾边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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