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衡一入来,先行了大礼,慕初然不动声色地望着他,“这是何故?要跟朕行这么大的礼。”
“臣有事向陛下启奏,故而要先请陛下恕臣先斩后奏之罪。”段衡言辞诚恳,慕初然哼了一声,却不着急表态,缓缓道“何事?”
“陛下,前日臣受母妃所托入宫去探望太后姨母,却发现一件令人震惊之事。”段衡将朝露殿的情况,以及自己处理的前因后果细细解释了一遍给慕初然听。慕初然却微微眯着眼睛,自己前脚去朝露殿,段衡后脚就来御书房请罪,难道不是御前有他的眼线?
“为何现在才来跟朕请罪?”慕初然盯着段衡双眼,并没有要他平身。
“臣担心陛下一时盛怒会做出后悔的决定,故而待一切稳定之后才来让陛下汇报,这是臣查访宫外送进朝露殿礼单以及详细记录。”段衡膝行上前,将一份帐簿呈上御案。
他亦是马不停蹄地一直在忙着。
当真只是巧合?
慕初然在心里问着自己。
世间事是是而非的,并不多,而大部分都在于人心如何去看,如何去想。慕初然姑且就信了段衡这一次,只不过不是君臣,而是表兄弟,为他的母亲、他的姨母共同弥补其所犯的错。
“是你跟萧何从宫外请来的郎中?”慕初然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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