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殿内二位高主说了什么,只知道过了一炷香之后,慕初然才从殿内出来。慕初然站在门口,望着合宫跪着的人,目光冷清,“你们这些奴才竟然将主子伺候成这般模样,朕该如何罚你们?”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如冬日北风肃然刮过,让这盛夏天气瞬间结冰,刺骨寒意至后脊背沿着脊梁骨蹿上天灵感,额上冷汗不住,一时间人人自危,不住叩首求饶。生死皆在主子一念之间,更有甚者已经吓地泣不成声。
太后近前伺候的也有那么几个,像是在外面跪着的负责外院扫洒的宫人,平日里连太后的面都见不到几次,又怎会知道她在殿里做些什么,严格说起来,伺候不周这等罪名实在是冤枉。此时哭得最响的也是这等人,因为命贱,无人为自己说话,满腔的不甘、委屈、怨怼都只能化作热泪,泪洒衣襟。
单氏深深呼吸了一口,重重稽首之后,向慕初然回报道“回陛下,奴才们确实该死,只是听从太后的吩咐,却未能及时阻止太后娘娘误入歧途,事后愚忠,不敢及时向陛下禀告。皆是奴才们蠢钝,一切任凭陛下处置!”
慕初然望了一眼她俯在地上的后脑勺,并不觉得她委屈,但是眼下杀了他们,重新再调一批人来朝露殿,未必会比他们这群人做得更好。关键是送药进来的人,目的何在?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
方才他进去看太后时,冷轻痕好不容易认清了来人是皇上,抓着慕初然的袖子,重复得最多的竟然是要他杀了萧何。他一向知道太后对萧何有些误会,但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且将功补过吧。”慕初然一甩袖子,起驾回宫去了。
送走了皇上的銮驾,朝露殿合宫众人如蒙大赦,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两三层。单氏起身之后,对着众人冷声吩咐道“今后该如何做,你们心里自当有个分明!莫要再出任何差错,否则连累的不止是这宫里的人,还有你们的家人!”
单氏是朝露殿内资历最老,也是位分最高的执掌宫女,她的话无人不听,大家齐声应道,不敢造次。
慕初然回到御书房没多久,太监就来报,安王段衡求见。
“朕还没宣他,他自己就先过来了!”慕初然挥了挥手,让人带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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