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下去,慕初然再也没跟萧何说过一句话了。

        他不是生她的气,他只是对自己失望。

        等到孙叔通出殡的队伍出了城之后,他们才回到城中。晌午,便在客栈里与其他的人汇合。韩秋复见萧何,有些激动,“公子,一路可顺利?”萧何微微点头,表情却难掩戚然。

        他们这群人随慕初然南下,自然是明白慕初然要亲眼查证的是什么。如今慕初然已然看到了,残酷的现实,却一时无法接受,更沮丧到无力面对。身为臣下的,竟然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唯有萧何,但她却说不出好话来,只会将这惨状描述得更加壮烈。

        是夜,慕初然在房中休息,因为忧思加之奔波劳累,腿上未愈的伤口有恶化趋势,便唤了宋大夫来查看。宋大夫一见他的伤,有些触目惊心,“怎么会这样?怕是要留疤了。”

        慕初然淡然一笑,“留疤便留疤,我是大男人,又不在意这个。”

        宋大夫低头称是,不过也忍不住多说几句,“龙体有损,必定不吉,是我疏忽了。”

        其实宋大夫确有将外敷之药及用法都细细交代给了萧何,但萧何这一路上只给慕初然上过一次,便再也没管了。若慕初然要问罪,只消把萧何揪到眼前来便是了。但他却万万也无法怪罪于她的。

        慕初然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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