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便害得他落下了病根,又因太平村爆发疫症。太平村本是淮左管辖范围内,但新上任的县令不仅不派人去治理瘟疫,更是让人封了村,不管是否感染了疫病皆严禁任何人出村。

        孙叔通为了太平村之事,变卖家中祖上留下来的微薄家产,送药送粮去太平村。却因为连日劳累,身体旧伤未愈,又添新疾,最后才最终油尽灯枯,年纪轻轻地就撒手人寰了。

        可怜孙家新妇过门才一年,就要守寡。

        庙祝说完孙叔通的事,也不仅眼圈微红,为一代好官叹息“为何这世道好人都不能长命呢?”

        萧何看了一眼慕初然,复对庙祝说道“这世道承的是太平假象,官场中人人相护,欺上瞒下已成风气,是已浑浊,好人才活不下去。”

        慕初然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萧何,他看得出来,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心里有气,在怨自己,而他又何尝不气。他从太傅唐清华手中夺回政权也不过才四载余,难道她就不能谅解他几分吗?

        随后他们几人出了城隍庙。慕初然见萧何走在前面,便伸手将她一把拉了回来,长袖遮盖之下,他抓着她的手,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方才你很大胆,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萧何冷笑一声,“所谓君臣不过是此等关系,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你要听好话,我自然也只能说好话。如今你亲眼所见了,民间百姓疾苦皆是因为某人身在高位,却被蒙蔽双眼而不知。若你要治我的罪,我也无话可说。”

        她本不该说这些,既然如今已全然冲口而出了,她心中也在后悔着,不该说这么多。

        可她确实还是说了,皆因她惜百姓之苦,惜季兄枉受流离发配,惜她竟将自己的仇人视作心目中的圣主。许是慕初然的那一瞬间的目光打动了她,让她犯了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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