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怔忪地看着陈自原,“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活着吧,”陈自原说:“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总得活下去。”

        陆衡问:“人在意识虚无时还会想要积极地生存下去吗?”

        陈自原很认真想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曾经有段很沮丧的生活,倒不是想死,就觉得这世界没意思。”

        房间里的灯光看,陆衡好像拼尽全力才能看清陈自原,他看得很专注,“后来呢?”

        “后来我想通了,”陈自原的笑意像映射在湖面上的光,“你可以消极,也可以精神焕发的争斗,可能结果都一样,但过程总有不同,所以我不认为西西弗斯重复推石头的行为是无意义的。或许在将来某一天,你会在不同的过程中遇到特殊的人,改变我们最终的结果。”

        巨石滚落和推动的震动仿佛就在耳边,却又隐在昏黄朦胧的人间烟火中,一切很不真实,又必须存在。

        陆衡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温婉又震撼,心向往之。

        “原哥……”陆衡喃喃低语。

        “陆衡,哲学本来就是讨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所以不必代入其中,”陈自原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陆衡的头发,“我们都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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