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父母自从那日之后就没有过好脸色,全家人都知道了他们的遭遇,万分同情之余也免不了天天说闲话。周父是个好面子的人,也不跟亲戚往来了,在家里生闷气。周母先是在家里以泪洗面,后来跟自己的亲戚朋友各种诉说,每每说到伤心之处又会落泪。

        话里话外就是周唯赢辜负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周父觉得周母很烦,两个人为此还打了一架,周父的态度很明确,周唯赢这么混账都是周母逼的,成天到晚叫他去相亲,这下好了,找了个男人回来。周父觉得周唯赢不可救药,他实在没办法把自己的儿子跟那些肮脏变态的同性恋联想在一起,每每想到,他心脏病都要犯了。

        这不是他的儿子,他周家不认这种儿子。

        他把锅都推卸给了周母,周母也大发雷霆,对着周父很是声嘶力竭。她一个劲儿的翻旧账,从周唯赢小时候算起,生病是她带,开家长会是她去,上课外班是她陪着,周唯赢长这么大周父什么都没做过,结果现在儿子走上了邪路,他就干脆说不要就不要了?

        周母很不服气,她觉得周唯赢是一时想不开,是跟他们分开太久了。她应该动员一切能动员的力量去说服周唯赢,然后让他搬回家来住。反正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做,长此以往的教育周唯赢,周唯赢总能悔改。

        周父不理解妻子的一番逻辑,便叫周母自己爱怎么着怎么着,他是不会见周唯赢的。

        周母终于把能哭诉的对象都哭诉完了,也从别人那里听来一些关于周唯赢的消息,她想大家都冷静了几天,她应该跟周唯赢好好谈谈,便亲自给周唯赢打了电话,但是周唯赢没有接。

        于是周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给周唯赢发消息,让他初五回家吃饺子。

        周唯赢看到那几行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唏嘘之感。方浣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妈喊他回家吃饭。方浣也不知作何感想,试图理解背后含义,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问周唯赢:“你打算怎么办?要去么?你妈是要跟你讲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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