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面还不是十足的确定这个最为关键的时间节点具体是在何时,那么这会儿她彻底明了了,“你的意思是,算准差不多仪式刚好完,他们要去外场面见宾客之前,让吴斯谬见上?”

        “沐瑾是他一生所求,在这世上唯一的执念,结果披上婚纱的那一刻却不是为他。”他欣赏她的其中一个原因即是她的一点通,才说出一,她便能领会八到九,向他抽丝剥茧,鞭辟入里,却又从不多言妄议,“这典礼对别人可能只是夺妻之恨,但对吴斯谬,那就是夺走了他的一切,而且不可挽回。再让他亲眼看到这一幕,那他和Chris的仇从此之后就是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这样自然最好。”她先是肯定了他,接着才再去提醒他,“但是,他要把事儿捅出去,说是你给他找来的,而不是呢?”

        那会儿他需要面对的可是新老两位长老的怒火,修罗场啊。

        接连发问,琳夫人的一反常态足以证明她是真的认为事情不够妥当。

        没关系,表示可以理解。

        “吴斯谬你没接触过,所以不清楚。”他淡定如故,向她解释,“他的性格,即便真知道了这里面的猫儿腻也不会去管,更懒得戳穿。在他眼里,除了沐瑾,其他是非曲直,任何人或事,甚至他自己,都是毫无价值和意义,无需分心关注的。”

        “我和谁才是更有可能帮助他报仇Chris的人,他分得清楚。”被依着穴位按肩,他极是舒服,闭目养神,连眼都未睁开,平静得仿佛是在谈论天气,“仪式只要举行完,血契一旦结成,那他就是再折腾也无法改变沐瑾是Chris契约之人的事实。就算他自己无法无天,好,像你说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不信他忍心让沐瑾陷入被血族人人得而诛之的绝境。”

        从来危险与机会并存,兵行险着,才可出奇制胜。

        这就是在所谓“一群各怀心思的顶层者中间的明争暗斗”。

        如斯,难不难?

        答案是,难,当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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