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贵人淡淡回道:“皇后娘娘所赐之物但凡是珍稀之物妾便不会随意穿戴,这个冬天妾并不缺一口钟,便心想着将这件好东西留着明年冬天用。怎么,莫非这样儿也有错?”

        昭妃笑道:“是吗?那么敢问蓝贵人,锦贵人火吻当夜你给她披的是什么样儿的一口钟呢?”

        蓝贵人抬眸轻轻望住昭妃,一双素来清淡得有些冷漠的眼眸如同雨夜之雪:“莲青斗纹云锦缎面一口钟。那件一口钟和皇后娘娘赏赐的这件莲青斗纹蜀锦缎面一口钟的花样乃至锦缎的颜色都是极其相似,正是妾所喜爱的花色,说起来皇后娘娘还真是深知妾的心头所好呢。”

        朱颜心头的疑虑并不曾消去:“绯燕,你性子寡淡,来来去去喜欢的也就那几样花色,有所相似也是不足为奇了。”

        蓝贵人道:“随着锦贵人一同火吻的那件一口钟也是出自司衣库,不过是去岁的东西了,年初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妾见它有些地方的针脚有所松动,那针脚除却安司库旁的人是绣不出来的,便让人送去司衣库给安司库重新缝制了,安司库不会不知道吧?”

        广储司司衣库安司库回道:“回贵人话,确有此事。别的衣物兴许奴才会忘记,但是那件一口钟奴才决计忘不了。却也是前不久的事儿,贵人着人送来的第二天那件一口钟便不见了,这可急坏了司衣库的一干人等,无奈怎么找都找不着了,已经禀报了贵人等着领罚,可谁知它就在不见了的第三天又出现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还是原来的样子。奴才是觉得奇怪,可是既然东西已经回来了也没必要再追究什么,便又回禀了贵人,所幸贵人也不计较,说许是哪个奴才贪玩儿,并未有责罚之意,因此那件事儿就那么过去了。”

        朱颜若有所思道:“斗篷重新出现之时可有什么异样?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么?”

        广储司安司库细细想了想,回道:“似乎……有种奇特的香味儿,没错,那种香味儿非常独特,奴才也不知那是什么味儿,只记着香味儿浓郁。那味儿就跟……就跟现在这殿里的香味儿一样!”

        朱颜霍然明朗,道:“浓郁的香味儿想必就是为了掩盖另一种味道了。”

        昭妃凉凉启齿:“皇后娘娘指的另一种味道莫非就是鬼火?”

        朱颜颔首:“正确的说,应该是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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