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再次颔首:“奴才虽然只是旁敲侧击,但是他看起来确实是一无所知,也不知奴才是何人,只是一味感恩奴才的解囊相助,只当奴才是好心人罢了。”
朱颜笑笑:“你这好心人做得很好。”
安德三讪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道:“奴才也只是为自己积点儿德,盼望着来日若是碰上什么倒霉事儿,老天能想起奴才曾经的善心,放奴才一马。”
朱颜含笑道:“只要你本着良心做人做事,只要有我安稳的一日便不会教你陷于危难之中。”
安德三感恩戴德应下了,复又压低声音:“皇后主子,您昨儿个吩咐奴才的事儿奴才已经办妥了,只等那鱼儿上钩哪。”
朱颜应着,不觉已到了尚方院。前脚方踏进内里,即刻便有一股子积年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安德三赶紧递上一方帕子,却被朱颜轻轻挡开,安德三一怔,捏着鼻子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
见到紫玉之时,她除却披头散发以外,身上并无伤痕,显而易见,她轻易便招认了慧妃的“罪行”,并未被上刑逼供。左右无人,见到朱颜,她重重跪于地面,垂泪叩首请安,面上的愧色是显而易见的。
朱颜定定看着她,声音是清冷而略带一丝怜悯的,却也单刀直入:“紫玉,你觉得昭妃能胁迫你本宫却不能帮助你吗?”
紫玉瘦弱的身子一颤,眉目低垂:“奴才不明娘娘所言。”
朱颜闲闲落座,睥睨紫玉,眼里迸出恰到好处的压迫:“到底是怎生的胁迫方能使你如此忠仆忘根忘本,陷自己亲如姐妹的主子于万劫不复之地”?
紫玉左手掐住右手,面容兀自镇静自如:“奴才不知皇后娘娘于何处听得的谣言。奴才不曾受何人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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