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讪讪地笑了笑,“主子总是明白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苦处。”
忽然,朱颜定定看着安德三,认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相信你吗?”
安德三怔住,讷讷道:“奴才不知。”
朱颜嘴角一歪,笑容无奈,“如果我选择不信你,那么我身边儿就没有真正可信的人了,我还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神色忽变恍惚,他深吸口气才道,“一辈子都得待在这儿,我不能孤立无援,我需要朋友。”
安德三因常年弓背,后背已不再能挺直,隐在顶戴下的一张俊秀的脸神色复杂,良久动容道:“奴才惶恐!奴才只是奴才,主子永远是主子,奴才岂敢与主子成为朋友,平起平坐?”
朱颜摊开手,心想两个不同时空不同思想的人确实很难成为朋友,而要一个深受封建等级思想的清宫奴才接受“人人平等”的观念几乎是不可能。顿了顿,他挑眉道:“你别紧张。人前该守的宫规还是得守,我要的只是你内心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不可逾越的主子。“
听到这,安德三扑通就跪下了,俯首磕了个头,哽咽道:“奴才谢皇后主子厚爱!奴才誓死效忠主子一辈子!”
“才刚说完你就巴巴儿地磕起头来了。”朱颜忍不住白眼,“还不快起来?”
安德三并未起身,声若蚊蚋:“皇后主子……不嫌弃奴才是个下贱的……阉人?”
朱颜眼中满是同情,裹着大氅起身扶起耷拉着脑袋的安德三,没多说些什么,只是坚定地说:“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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