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帘子掀开,冷风迎面而至。宫莲用冰冷袖口擦过的脸上依然可见清晰的泪痕,她一进门便跪下了,“皇后主子……”哽咽道,“瓜尔佳氏的死确实与奴才无关,奴才也不知为何那汤羹之中有毒……”

        朱颜解下身上的斗篷往她身上披去,看着她熟悉的面孔,心头又恍然如梦,轻叹一声,柔声道:“冻坏了吧?”

        宫莲一惊,起身接过斗篷重为朱颜系上,眼泪巴巴地直往下掉,“谢皇后主子,奴才不冷,倒是主子向来畏寒,断不能为了奴才冻着了,奴才不配!”

        “你怎么就不配了?”朱颜止住宫莲的手,再度将斗篷披到她身上,耐着性子温和一笑,抬手拂去了她发上摇摇欲坠的雪花,“还说不冷,嘴唇都冻紫了。小三子问你什么了?好端端的把你吓成这样。他也是尽其职责,按例询问罢了,你大可不必如此上心。听说……你是我的陪嫁丫头,从小一同长大,我早已视你为姐姐,难道还不信你么?”

        宫莲眼中氤氲着的泪水簌簌滚落,“皇后主子,您当真不疑心奴才?”

        朱颜接过宫棠呈上的姜汤,亲自递给宫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的忠心了?倒是你,自个儿吓自个儿。”

        “可是……瓜尔佳氏确是喝了奴才送去的汤羹才中毒而死。”

        朱颜仔细端详着宫莲的容色,不着痕迹道:“那汤羹经手的又不止你一人,若要说嫌疑,从乾清宫到坤宁宫,所有人都该有嫌疑。只是……”眸光亮了又黯,“但愿此人不是出于坤宁宫,内贼总是难防。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信你。”

        宫莲端着姜汤的手始终僵着不敢动弹,“就算主子相信奴才,可是终究奴才的嫌疑最大,旁人不定如何嚼舌根……”

        “照皇上的旨意,瓜尔佳氏是畏罪自戕,她的死与我们坤宁宫何干?又与你何干?我让你暗中送汤羹去,并没旁的什么人知道,偏偏你这一闹腾,若是传了出去倒是让人起了猜疑之心,也不知你平日里的聪明稳妥劲儿哪去了。”

        宫莲一愣,放下姜汤磕了一记响头,“奴才糊涂!奴才知错!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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