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棠见主子开口,忙不迭回道:“是呢,皇后主子。庭院里下着大雪,她已跪了半个时辰了,这会子都快成雪人儿了!”
朱颜眼下粉嫩的泪痣在烛光下一晃,叹了口气,道:“不是让你去劝了吗?”
宫棠嘴一扁,道:“主子不是不知道宫莲的犟驴子脾***才哪劝得动她呀!奴才刚才已按主子的意思好说歹说了许久,她偏是没听进去。”
“估摸着小三子把话说重了些,把她给吓着了,”默了默,朱颜起身拢紧正红银鼠牡丹斗篷,抬脚就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宫棠忙拦住,急道:“皇后主子,外头下着大雪,风又呼呼地吹着,您不能出去!”
朱颜拢起风帽,道:“无妨,只怕我不亲自去劝,那犟驴子该成真雪人儿了。”
宫棠见朱颜抬脚欲走,忙又往前一步阻在他面前行下蹲儿安,急切道:“可是主子身子方才见好,眼下不能见风,奴才决不愿见主子再次缠绵病榻,宫莲既然不听劝,爱跪便跪去!主子凤体安康才是最紧要的。”
朱颜心头微暖,伸手扶起宫棠,微笑道:“素日都以为宫莲较你懂事得多,如今看来她也有不如你的时候。也罢,你去传她进来。”
“是,皇后主子。”
“给她端一碗姜汤来,祛祛寒。”
宫棠应声去了。很快外间传来安德三低低的劝说声,再就是宫莲压抑着的啜泣声。声音渐近,到了玄关处才勉强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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