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一见来人内心便犯了嘀咕,面儿上仍是恭恭敬敬,行礼道了万福:“忠妃娘娘万福。皇上这会子正在气头上,不宜面见娘娘,娘娘还是请回吧!”
瓜尔佳氏眉梢一抬,语气里渗入了些许强硬:“本宫确有要事相求皇上,劳烦公公为本宫通传。”
梁九功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娘娘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儿,皇上适才动了怒,正在里头训罚一干奴才呢,就连皇后娘娘也劝不动。”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恕奴才多言,鳌拜谋逆一案皇上本无意迁怒于娘娘,娘娘这会子正处在风口浪尖儿上,本该是避嫌的时候,怎的偏偏往风口上撞呢?如若触怒了圣颜则后果难料啊!”
瓜尔佳氏水眸之中隐忍的泪水打着转儿,颤抖的声音越发哽咽,面容虽是悲戚却也难掩倨傲之色,倒也真是将门之后,“本宫整个家族都岌岌可危了,还会在乎自身么?”言毕,猛地推落油纸伞扯起裙摆便往门内闯入,边哭喊,“皇上……皇上!求您见见妾吧!皇上,您当真不念一丝旧情么?妾的阿玛是受人诬陷的呀,他对大清、对皇上忠心耿耿断无谋逆之心啊!皇上……”声声见泪,断人心肠。
梁九功脸色一变,挥手叫上守门的太监拦住瓜尔佳氏,不料瓜尔佳氏本会些拳脚皮毛功夫,当下又失了理智,力气岂是小小太监所能制衡得了。且她家族虽已蒙罪,玄烨早前对她颇有恩宠如今也没有废其位份之意,到底还身在妃位,奴才们不敢过于放肆。
瓜尔佳氏跌跌撞撞进了宫门,尚未靠近东暖阁宫门已被御前侍卫拦下,阻在了中庭之中,她“扑”地一声直往雪地里跪下,对着明明敞开却离她很是遥远的朱红宫门狠狠磕了好几个头,“皇上,您就见见妾吧!皇上啊,妾的阿玛乃我大清开国功臣啊!阿玛对皇上殚尽竭虑忠心可表,皇上怎可听信小人谗言降罪于他?求皇上明察,为妾的阿玛平反!阿玛是冤枉的……皇后娘娘,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代妾求求情罢!皇后娘娘……”说着又重重磕起头来。她身后随跪的宫女眼见规劝不住,止不住地悲泣。
内间玄烨本就心有不满,听见外间这番动静不免心烦意乱,对着刚急急掀帘入门的梁九功劈头就是怒喝:“你倒是会当差!连个人都拦不住!”
梁九功屈膝跪下,颤言:“皇上息怒!实在是忠主子她……奴才劝不住啊!”
梁九功话音未落,瓜尔佳氏的哭喊声有增无减地传进:“阿玛纵使结党营私,但绝无谋逆之心!阿玛已经年迈,如有异心又怎会等到今时今刻?皇上当真不顾君臣之情欲置阿玛于死地么?我瓜尔佳一族何其无辜!皇上怎可如此无情……”
听到这,朱颜心里已是明白了十分。明了忠妃是鳌拜之女,此番正是为了鳌拜求情而来。只是史上的鳌拜最终的下场……忠妃这样闹腾终是于事无补的。偷觑向玄烨,忍不住还是启口:“皇上,外面天寒地冻的,忠妃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皇上不如见见她吧?”
玄烨面色不霁,冷哼道:“她愿跪就让她跪着去!梁九功,你去回了她,朕是不会见她的,让她滚回承乾宫跪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