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皇后求情,那谎报皇后失踪的狗奴才朕便不加以追究了。”朱颜一听这话心头一宽,不料下一瞬玄烨的话又令他心上一紧,“只是,今日之过加上前次之大错,坤宁宫这般无用的奴才皆不可饶恕,既然皇后已无大碍,朕的旨意也可宣下了。”
朱颜慌忙张口:“皇上……”
玄烨抬手,“皇后不必多言。这些个不长进的东西不受罚是长不了记性的,一次错误已是不可饶恕诓论两次?梁九功,你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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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咬紧了唇瓣,几度张口欲言却在看到玄烨阴晴不定的侧面时只能往肚里咽去。他能感觉到玄烨无法遮挡的薄怒,而这怒气只因“赫舍里”的刻意生疏,那帮奴才也不过是玄烨泄气的工具罢了。
不多时,外间此起彼伏响起杖责与掌嘴之声,刚开始一干奴才也只是闷哼出声,待挨的打多了痛极了这才纷纷咬牙低低呻吟,却愣是没有一人胆敢讨饶,更无人敢放了胆子大声哀嚎。
鹅毛大的雪此时正下得欢,地上昨夜的积雪还为得及化开眼见又裹上了层层新雪。大雪洒落在受杖责之罚的太监们伤口上,沾了鲜血的热气,慢慢晕了开来,像极了朱红色的野蔷薇,妖冶而瑰丽。
耳中不断刺进的呻吟搅得朱颜心神不宁,忍着头痛起身跪立榻上,肃容道:“皇上果真执意惩罚奴才们必得连同妾一同罚了去!有其主便有其仆,奴才们有错自是妾调教无方,该受罚的是妾而不是奴才们,还请皇上明鉴!”
玄烨神情颇有松动,刚想伸手去扶朱颜孱弱欲倒的躯壳时,外间冷不丁起了另一阵喧哗。玄烨隐然蹙眉,正欲开口询问,外间忽地停了杖责、掌嘴的刑罚,于是乎那一阵声若悲鸣之箫的喧闹声一时破空而至。
“本宫要面见圣上!你们这帮奴才拦着本宫做什么?还不快去通传!皇上一定会见本宫的!一定会的,快去!快去啊!”
坤宁宫宫门处,含了哽咽哭声的女子清丽的面容若纸,一袭紫锻芙蕖斗篷的系带松了一截而浑然不知,发上的紫罗?随着她的大声呼喊而颤颤巍巍。她身后的宫女神容同她一般悲切,撑着油墨红梅纸伞为主子挡着大雪,嘴里不断碎碎劝说着:“娘娘,您这是何苦呢?在这当头皇上是不会见您的,您还是随了奴才回宫吧!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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