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胖官便像一只被掐死的鸭子,头歪向一边。齐洛敏把尸体扔下,往他的裤裆处用力踢了一脚。抱起仍处在惊惶中的女儿,身如轻燕般腾跃到马厩,偷了匹马,在岗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出营门,向南绝尘而去。
因为不知道自己杀的官有多大,所以齐洛敏一刻也不敢停歇,驾着马不分昼夜地往南方赶了三四日,中途只休息了几次,乞了一些饭食。
到青平州广安府的时候,马儿已经快不行了,齐洛敏只得和女儿下马,牵着它往最近的市集里走。街上的人对这对口音迥异,风尘仆仆,衣容破败的母女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屠夫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马开价三个银元。齐洛敏要价五个银元,屠夫说病死的马买了亏本,累死的马不值钱,摇摇头走了。
在市集里像乞丐一样坐了半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做生意的年轻人出现,把母女俩带回了张氏宗族,族长说儿子正好需要同龄玩伴,便将她们留下了,才过了现在这样安宁平和的一天日子。虽然是给人家当奴婢杂役,但是这一家人都把她们当亲人看待,齐洛敏觉得这里是隐约乱世中难得的幸福港湾了,只是不知道这种幸福会维持多久。
窗外朦胧昏暗的月光,亦如她的未来一样让人向往又不可捉摸。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一重两轻的敲门声。“齐夫人,是我,能进来吗?”
齐洛敏连忙收回思绪,起身迎贵客进门,“奴家见过恩公,恩公请进。”
来者是张家诚,是一个长相英俊,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年龄约二十四五,是张家宝的堂兄,两人乃同一个爷爷。目前张氏宗族在城镇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他在操持,包括十几家商铺和几家大型作坊,因此张家诚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齐洛敏母女俩便是他经过市集的时候顺道带回来的。
“恩公请喝茶。”齐洛敏十分得体地为张家诚奉上茶水,“粗茶陈茗而已,还望恩公不要见怪。”
“齐夫人不必喊我恩公,唤我家诚便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张家诚四处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在这边住的还习惯么,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无须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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