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清和眼里,萧锦棠除了是她应该效忠的君主之外,更多的一些就连她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明明比自己小,却非常的可靠,说是弟弟,却更似一见如故的朋友与亲人。他吸引她,是因为他太过孤绝干净。初见时他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风骨劲节如竹,少年像是拥了一冬清冷凛冽的雪意,但眼睛却蕴着三春不及的柔长潋滟。
那一瞬间,楚清和忽的想拥住他,因为她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太冷了,像是一只在雪原上迷路的幼狼。
而在那夜的太清殿中,楚清和方明白,原来自己与楚麟城,在遇到萧锦棠之前,也不过是自我迷茫的旅人罢了。他们的相逢,本就是注定的宿命。或许他们都是茫茫雪原上的孤狼,凛冬将至时,他们将结伴冲出无尽风雪。
“可……可你不是说要他抵债么。”萧锦棠思至方才自己所言,羞的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他变不小钻不地缝,只能硬挺着自以为是的尴尬佯装镇定的辩解道。他眼神游移,却不敢看楚清和与楚麟城楚麟城这个没义气的,竟然把头别过去看其他地方,别以为他没看见楚麟城憋笑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楚清和见萧锦棠将自己戏言当了真,不由得心下失笑,她心道萧锦棠这将朝堂大臣拿捏于心的皇帝什么时候心眼儿变得这么实了。她正欲向萧锦棠解释,却听得谢舒玄先一步道:“郡主美意,但请恕贫道恕难从命。”
“区区五十两银子,想买下贫道未免也太少了,但可以买下贫道这里的其他东西。”谢舒玄借着楚清和的话头打着趣,他倒不知三人心中神思各异也不知萧锦棠心中骤起的百转千回。他说着向楚清和指了指手中的竹牌,楚清和与萧锦棠看向那竹牌,见上面还是写着‘天机神算十卦九灵’八个大字。
谢舒玄见楚清和没看到重点,又伸出手指点了点‘灵’字旁边几可忽略不计的蝇头小楷提醒道:“郡主请看。”
楚清和闻言便凑过身眯起眼睛去瞅那‘灵’字旁边的字迹。时值深夜,哪怕是灯火接映也难免显得竹牌昏暗。竹牌上绷着的题字白布也有些脏,导致那点自己看上去更像是提笔是滴落的几点墨迹:“铁口直断……一卦五十两?”楚清和看着颇有些费力的辨认着快糊成一团的墨迹,她喃喃念道,半晌后她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老神在在的谢舒玄:“好你个贼牛鼻子,一卦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你还说你不是江湖骗子?!”
“贫道怎么又是江湖骗子了呢?十卦九灵铁口直断所言非虚,贫道可没夸海口。”谢舒玄听得楚清和质疑,竟敛了面上从容笑意,他突然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牌:“贫道随师习相星之术十七年共算十卦,其间已应九卦,唯余一卦尚未开应。故而敢题十卦九灵。”
“这么神?那你的意思,就是给我算一卦抵债咯?”楚清和狐疑的看着那竹牌,思索半晌后又问道:“你以前都算了些什么,又应了些什么啊?”
谢舒玄听得楚清和发问,抬腕就扳起手指头将自己的光辉业绩一一细数:“贫道七岁首开卦,算得村头王农户家必因女贵。十四年后,此女于山间救起城中大善户李家长房长孙,二人成亲,王农户举家搬进城共享富贵天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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