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赶来的沈澈紧紧抱住早早,让她看一眼就找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去给外婆挑衣服,让她体面地走。还有墓地和葬礼,很多事需要你做主,来,先在这里签字,别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让外婆好好走完最后一程吧。”

        早早从听到这个消息起整个人就处于一种不真实感里,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医院里刺眼的灯光,混乱的人群,一个又一个离开她的亲人。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流的血都是凉的,冻得整个人麻木刺痛,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好在三年后她不用再如当初独自送走妈妈和外公一样,她身边有人陪伴,有很多很多人愿意站在她身后,替她把龌龊扫清,替她抵挡伤害。

        沈澈带来专业的葬礼策划团队,把早早的所有注意力都占据,让她没有一点余地去想别的,只能专注于眼前这场肃穆庄严哀而不伤的葬礼。

        而在早早看不到的地方,忠义坊里涛哥和吴叔叔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善后。

        首先就是那封遗书,虽然所有人都看到了,可很快交到早早手中的却不是原来的样子。

        吴叔叔找来最专业的笔记鉴定专家,用外婆的笔迹把那封遗书做了改动。

        遗产分配那部分没有做改动,这是涛哥和吴叔叔一起商量好的。

        早早聪明通透,外婆对她和家里其他人的态度她很明白,在遗嘱分配上外婆不可能对早早有任何照顾。

        改动最大的是让早早给子恒捐肾的事,在交到早早手中的遗书里没有“一命换一命”这样的内容。

        外婆只是苦苦哀求早早,她最后的愿望就是能看到子恒活下去,她要用自己住疗养院的费用给子恒治病,希望早早能帮帮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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