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跟涛哥说得苦口婆心,她知道这样对早早是委屈了她,可是在一个孩子的生命面前,早早受这点委屈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哪能算得那么清楚?涛子,你要是真为了早早好,以后就好好教教她,不要让她跟你三姨一样,跟家里人也一丝不让,到最后婆家娘家没一个人说她一句好。”

        好在涛哥现在正在往回赶的路上,并没有看到这封信,但是外婆遗书里的另一个内容也足够把他气得青筋直蹦了。

        “早早,外婆知道你怨外婆,可家里人都给子恒做了配型,都不行,只有你跟子恒血型一样,大夫说最有可能配上的就是你了。可你连医院都不肯去,外婆知道你不恨子恒。可你还小,家里大人的那些事你看不明白,如果非要恨,那你就恨外婆吧!”

        “你妈妈,你大姨都是外婆生的,外婆死了够不够你消气?外婆用一条命求你,求你救救子恒。那是你弟弟!她只有五岁,他长这么大除了遭罪什么都没享受过,连块糖都不敢吃,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这封信现在忠义坊的人都知道了,外婆的第一个目的也达到了。

        她以死相逼,早早必须救子恒!

        可是外婆忘了,她忍心这样对早早,却有很多很多人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黄毛哥按涛哥和吴叔叔的吩咐,没有带早早回忠义坊,而是带她去了医院,“外婆被送去医院了,我们去医院看她。”

        黄毛哥被涛哥和吴叔叔反复叮嘱,并没有直接说外婆已经去世,要给早早一点心理缓冲的时间。

        而在忠义坊,派出所的人在吴叔叔的介入下非常迅速地走完了程序,殡仪馆的遗体化妆师马上被接过来,就地给外婆处理了遗容,等早早在医院看见外婆遗体的时候,她已经衣着整洁面容安详。

        如那些在睡梦中安然去世的老人一样,自杀现场恐怖肮脏的痕迹完被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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