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就是狗,唐微淡薄地想着,他们这种一出生就不被父母待见的、丢弃的,不论今后是野狗还是家狗,都还是狗。

        不过狗不嫌家贫,福利院的这群野狗嫌。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副酒瓶底一样的眼镜,穿一身老式的黑色西服,虽然洗得干净熨得也平整,但抬手时胳膊肘上的补丁还是出卖了他的寒酸。

        小野狗们一哄而散,还不忘抢走了他手里的糖。

        男人老实巴交地搓了搓裤缝,露出一个尴尬又憨厚到缺心眼的笑。

        往常那些金链子来的时候,还能看见这群小野狗为了一条狗链子抢个头破血流的样子,可现在这男人看着像是福利院编外人员,这群狗崽子自然看不上他。

        唐微觉得无趣,跳下树准备溜回院长办公室偷本书看。

        “哎!唐微!”院长热情地招呼着,“祝先生,差点忘了,咱们院里还有个孩子呢,您看看。”

        ***

        唐微垂眼盯着自己的烂了三个洞的大船鞋,心里不大高兴,不知道是因为院长说差点忘了自己,还是因为被迫当了土豆给人挑选。

        不过这中年男人倒像是很高兴,用带着茧子的手轻轻摸了摸唐微的头,然后蹲下身子,平视唐微。

        这个高度,唐微能毫不费力看见他中指和虎口的老茧——这是长期用笔的人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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