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有周清嘉这样一个异类在,要打破所有人的固有认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非一日之功。

        “胡闹!”李氏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不顾是在人前,怒喝道:“十一娘,你越来越不成体统了,还不快退下!回去仔细你的皮。”

        周清嘉把索问梅护在身后,说道:“夫人息怒,我与十一娘意气相投,便让她留在我身边如何?”

        李氏的目光微闪,她不是被关在后宅只知相夫教子的妇人,夫君平日也会同她说起外面的局势。周鼎虽为河西节度使,但十二年前才来到沙州,根基尚前,不如九姓在此地深耕百年,根深蒂固。沙州目前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却暗流涌动。那么,这个时候,能不能将安家绑上节度使的战车呢?

        李氏还没表态,安问梅已经欢欢喜喜跟在周清嘉身后了,她只能无奈地说:“十一娘顽劣,三娘多担待。若是她犯浑,就命人绑了送回来,让她父兄好好收拾她一顿。”

        她这话是向其他八姓传达一个意思,一个顽劣的孩子,并不能代表安家的态度。但让十一娘跟在三娘身边,却也能向节度使释放善意。总之,两边买股,安家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安问梅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听我阿娘瞎说,我才不会犯浑呢。”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周清嘉抬手撸了撸安问梅的后脑,轻笑道:“我知道。”

        说话间,负责统筹斗巧大会的司功前来禀告,吉时快到了,准备开始了。周清嘉向众家夫人道了个恼,随司功前去准备。

        吉时一到,鼓乐齐鸣。

        周清嘉站在马球场的最高处进行了一番与民同乐、共庆盛世的演讲,并说明节度使正在府中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地处理公务,所以由她来代为主持斗巧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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