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垂眸,看着眼前人影幢幢。身旁的宫人们皆不发一言,沉默又恭敬地走着。
见昭元没有拒听的意思,王常侍叹一口气,继续说接下来的话:“霍将军经历沙场,与过去已不可同日而语。此去北境,奴才试探了一番霍将军。霍将军说,他不再是中郎将,让奴才称其为霍将军……”
轿辇往前走着,穿过月华门,向北拐弯。宫人似有感应,愈发垂首敛目。
雪静静地飘。
昭元握紧暖炉手柄,指关节被炭火灼得疼痛,她却顾不上了:“他真这么说?”
“奴才不敢妄言。”王常侍答。
心被一种鼓鼓胀胀的酸楚撑满,压抑得人喘不过来气。
昭元抬起头,空洞地看向远方,轻语:“如此甚好。从今以后,你我都忘却过去,你自去建功立业,我在宫城中稳坐高堂,互不相扰。”
她脊背微屈,似被无形的执念压垮,再也无法释然。
他不会再回来了。
此时此刻,昭元无比清楚地明白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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