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还未等李晤决定,孙太傅率先反驳:“天子坐明堂,岂可涉险!我们在边境设伏,胡人亦有可能直接派兵攻打,希图抓走圣人作为筹码。不如还是……”
说话时,孙太傅看向昭元。
领会他的意思,昭元有些生气,难道她就可以涉险么!不过,转念一想,为了家国大义,昭元只好点头:“那就我去。”
孙太傅作揖:“劳烦公主了!”
散议后,昭元写下诏书传去北境,与卫国公就“诈降”一计商榷安排。
日暮,夜色爬上天际,弥漫整座宫城。空中飘起细小雪花,触地便消融。
轿辇在宫道上稳稳当当地走着,往液景殿的方向而去。
昭元倚靠在轿辇内,手里捧着个小暖炉,身侧跟着的人却不是尤女史,而是王常侍。
王常侍半弓着背,轻声回禀:“卫国公在边境甚有威信,齐王旧部也都服从卫国公,不敢闹事。至于北境的将领们,个个武艺非凡,并无尸位素餐之徒。我朝与胡人有一战之力,公主可放心。说起来,霍中郎……霍将军给我等露了一手,三日内成功带兵来回大漠深处,叫孙太傅直夸后生可畏,有勇有谋,可独当一面了。”
听到这些,昭元斜眼瞟他:“……常侍,你是故意跟我说这个,还是话赶话正好说到此处?”
王常侍一顿,请罪道:“公主火眼金睛,奴才请罪。说这些话,确实有奴才私心作祟。”
他话锋一转:“不过,奴才是亲眼看着先帝将公主托付给霍将军,若你们就此分道扬镳,先帝岂能安心?奴才这才费劲撮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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