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擅离职守,是因为有要事禀报——”杜石难掩激动,再次跪下,将背后的竹筒拿到身前来,双手呈供:“这是微臣历经十数年,阅遍万水千山,绘制的关中山河干支图。今年关中大旱,可往年冯翊、朝邑各县却连年发洪水,皆乃治河不利的缘故。故而,臣绘制此山河干支图,志在治河,福泽关中,请长公主过目!”
杜石屏息,双手托起竹筒,低头瞪着眼前的黄土地。
头顶响起脚步声,一只云头鞋尖落在杜石眼前,突然,他手中一空,竹筒被人取走。
“山河干支图?”昭元看着手中的竹筒,道:“正好,工部安侍郎去蒲津渡视水去了,这图给他正能派上用场。杜县令,你献图有功,待赈灾之事了结,我必要赏你。你起身说话吧。”
杜石摇头,并未起身:“非也,公主此言差矣。臣此行,并不是为献图。”
昭元挑眉。
“放肆。”何刺史赶紧上前,指着杜石:“你怎么跟公主回话呢,大逆不道!公主息怒——”
昭元抬手,示意何刺史闭嘴。她低头看向杜石:“还请杜县令直言。”
杜石抬头,深吸口气,道:“臣此行,不是为了协助什么工部侍郎筑堤,而是为了献上引水灌渠一计,用以助农。”
“引水灌渠?”昭元不解。
“且听臣细言。”杜石道:“不过,在此之前,微臣要借山河干支图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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