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暴虐、母亲抑郁,路易斯从小出国游学,在意大利学习诗歌,诗人在颂歌里赞美亲情,可惜亲情这个词汇,从来不属于他;他渴求真心,可这荒唐的尘世,也从不会让他遇上;他在黑夜里拼命遏制自己的邪恶念头,可接连不断的事端,像是拿着锋利的匕首逼着他,无法再让他报以丝毫的怜悯。
如果世上真的存在无上的主的话,那么,那些曾反复翻阅过的诺亚方舟的故事,那些末日的滔天洪水——
是不是早该降临了?
不论那主降临与否,惩罚与否,他同样会让这些虚伪的人得到应有的责难,他要让他们如同在下水道溺死的老鼠一般痛苦。那些所有无耻的假情假意、所有肮脏的叵测居心,都该埋葬到六英尺处的土地下,不见天日、备受折磨,通通毁灭才行!
等到一切都变得安全。
他再带上奥斯卡,一起回谢菲尔德的庄园。
被外壳掩得密不透风的邪恶逐步龟裂,与伦敦即将爆发的大霍乱几乎是同时——如同洪水决堤般铺天盖地地袭来,卷没整个慢慢来临的春天……
冷风中,黑色西装的绅士站在原地,突然注视向二楼那扇半掩着暗红色窗帘的落地窗。
两片玫瑰色的唇瓣分分合合,可却没人能够听到,他在轻声说着些什么。
奥斯卡赤着双脚,守在壁炉边。
与外面低到可怕的气温不同,房间里的温度让人恍如身置初夏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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