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江都王府将来会否借此掌控大汉经济命脉,那就想多了,宗正府和太常府不是摆着好看的,没有兵权在手的刘氏王侯,见得宗正卿和太常卿皆老实得紧。况且窦氏和田氏两大外戚拥有的田氏商团和清河百货若是联手,影响力也不小的,甚至商业涉及面比主营大型工程的皇室实业更深更广。

        总之刘非脱不开身,刘发脾性又颇为温润,刘彭祖也只得接下这档子差事,往西域诸国走一遭,以便打通皇室储备署向西域倾销粮食的渠道。

        非但是西域诸国,包括大夏,大宛,康居乃至安息,甚至更西边的塞琉古,总之只要粮食匮乏的国度,只要愿用奴隶或牲畜来换粮,想要多少,皇室储备署就敢卖多少!

        过往大汉多是限制汉商运粮出塞的,然现已昨是今非,大汉老百姓要吃肉,要骑马,要买耕牛和奴隶,瞧着大汉现下的生产力水平,短期内绝对无法靠本土产能满足骤然暴涨的庞大内需,不搞“国际外贸”是不行的。

        倒是有不少已转任大夫的老臣,到长乐宫陪着太上皇刘启种花养鸟时,提及此事时觉着皇帝此举虽谈不上资敌,但也怕日后养虎成患,该是三思而行。

        太上皇刘启却是瞧得清楚,摆手笑道“你等无需忧心,以我大汉今日赫赫军威,养的皆是羊,何来的虎?若是四夷皆无人,奴隶从何而来,总不能再征发我大汉百姓去掘河清淤,造桥修路,如暴秦般闹得民不聊生。”

        诸位大夫这才恍然大悟,觉着太上皇所言有理,朝廷近年愈发轻徭薄赋,但筑城治河样样没落下,倒还真是多亏了掳掠到的大批外族奴隶。

        刘彭祖亦深悉皇帝陛下的意图,晓得此行责任重大,没敢有丝毫轻慢,早早整装待发。

        即便早已晓得会与西域诸国的质子们同行,然待得离京之日,刘彭祖瞧见那副排场,还是被惊到了。

        且不提护卫他到武威的两万细柳铁骑和数千辅兵,光是百余名西域王子的侍从及随他们返国的使团,加起来也有万余人,若再加上运送首批粮食的帝国物流车队,泬西邑往西十余里的沥青大道被塞得严严实实。

        “天爷,这怕不会逾制犯忌啊?”

        刘彭祖向来谨慎小心,瞧这场面就觉着头皮发麻,他此番是以亲王身份奉旨西巡,怎的整出这般大的排场,数万人马都快赶上天子出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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