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廷向来讲究无为而治,又奉行与民生息的国策,处理臣民私产时还是较为慎重的,皇帝要表现得“爱民如子”,官员们又极为看重民间口碑和名声,正常情况下鲜少出现官府强征土地之事。

        皇室实业乃至其余大商团近年兴建诸多作坊,土地可都是花真金白银买下的,若算上地价,在京畿郡县修筑粮仓的花销,比运来囤积的粮食价值要高多了。

        毫不夸张的说,若非怕粮价崩盘,刘非宁可开仓向百姓免费放粮,腾出粮仓占地拿来修筑作坊乃至坊市街铺,也好过存着这么些粮食。

        刘彻也是无奈得紧,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大汉现下有诸多慈济观协助长秋基金大办慈善,各地官员为谋官声,也时刻不忘扶助孤寡,百姓们虽离“酒肉臭”还差得远,然也不太会成为“冻死骨”,就算家徒四壁,平日也能到各处慈济观或常设的官府粥棚混口汤饭果腹。

        然外邦藩国的属民可还在苦求温饱不可得的阶段,似大汉这般粮食产量过剩的“天府之国”,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梦都梦不到的神圣国度。

        嗯……后世所谓“流着蜂蜜与牛奶的圣地”,约莫就是这意思了。

        只是大汉市面的牛奶和蜂蜜仍是供不应求,故而是不会往塞外流的,赵王刘彭祖倒是带着载满粮食的庞大车队前往西域了。

        刘彭祖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本是懒得动弹的,然皇室实业旗下产业众多,江都王刘非压根忙不过来,除了刘彭祖和长沙王刘发能帮忙,旁的亲王即便不算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但也是终日飞鹰斗狗的顶级纨绔,就等着坐享巨额红利罢了。

        好在刘非成婚早,江都王杨绮罗的肚子又争气,头胎就是诞下一对儿女,再看常山王妃裴澹亦如此,或许是老刘家还有生龙凤胎的基因。

        江都王嗣子刘健和嫡长女刘征臣今岁皆年满十五,刘健跟着父王刘非学着经营皇室实业,刘征臣则跟着母妃杨绮罗经营联合制衣,刘非夫妇俩这才轻省不少。

        皇帝刘彻对两大商团父传子,母传女的经营模式,倒也没太在意,本来皇室实业和联合制衣就是刘氏皇族的“家族企业”,虽说不少世家大族也有份子,但经营权可不能旁落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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